我是在午餐時間來到Twitter的。它的餐廳可謂是這家公司最有特點的部分，被稱為“工作及產生創意靈感的地方”，甚至在舊金山的技術公司里都很出名。因為這間餐廳不僅提供舒適寬敞的用餐環境，還保證了食物的多樣性和美味，而餐廳外的露天陽臺則是非常重要的交流場所。

 

Twitter總部位于舊金山市場街1355號，臨近被稱為舊金山最亂街區的Tenderloin。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，這里臟亂且冷清。不過，考慮到政府對技術公司的減稅政策，兩年前，Twitter還是選擇搬到了這幢位于市政廳對面的大樓里，并帶動了其他技術公司的入駐。

 

它的辦公室被分為公共區域和辦公區域，所謂公共區域，其實是9樓和6樓的餐廳——也就是我參觀的地方——以及個別樓層的游戲室。逛完這里，你應該會對Twitter文化有更為獨特的理解。

 

（辦公室的開放空間，員工常會來這里討論工作。）

 

| 和全球各地的員工一起吃個午飯？

 

走進Twitter9樓餐廳最直觀的感受是多元化。餐廳里提供全球大部分地區的食物，你也能看到不同膚色的員工在這里穿梭。

 

Twitter和一般的硅谷創業型公司的人口構成不同——在很多技術類公司，白種人通常占絕大多數——2014年年底Information Is Beautiful公布的一張硅谷技術公司人口分析圖顯示，Twitter員工中，白種人占59%，亞裔占29%，拉丁裔及其他則占12%，與此構成類似的還有Google及Facebook這類大公司。

 

（9樓的餐廳，左邊走出去還有一個室外陽臺。開放式的環境便于實現這家公司提倡的多元化與溝通。）

 

在寬敞的員工餐廳里，你會感覺自己正和公司全球各地的員工一起用餐——Twitter自帶的社交網絡屬性就是把地球上任何地方的人都聯系在一起。從餐廳的空間設計上也能看出來，這里不僅提供了小桌和長桌的組合，6樓的另一個餐廳還有個類似咖啡館的空間。這是Twitter從美國蒙大拿州購置的兩個19世紀的小木屋，它們被整個搬進了Twitter總部，成為這個鋼筋水泥辦公樓里的“自然環境”，這些設計的用意都在于鼓勵員工以任何形式組合并交流。

 

溝通力被認為是這家互聯網公司在面試時最看重的能力。一個Twitter工程師說，“我說不上來面試時會特別被問什么，但我加入Twitter后聽到大家說得最多的就是面試時比較看重溝通能力，以及是否愿意和人合作。針對工程師的技術問題其實和其他公司差不多。”

 

（辦公區內的半隔離空間，可以在這進行比較私密的談話。）

 

鼓勵交流并不僅僅發生在員工之間。在2014年職場評估網站Glassdoor的最佳企業文化評選中，Twitter位列第一，而在它曾對外公開過的幾條工作原則中，排在最前面的就是管理層與員工的溝通。Twitter員工告訴我，公司內部有個論壇，現任CEO每隔兩三周會在里面集中回答員工提問最多的問題。

 

| 嘿，要不要嘗嘗＃comfort？

 

Twitter獨創的標簽被巧妙地運用在員工餐廳的食物分類上：＃comfort代表熱食、@Birdfeeder代表沙拉，在退食口，盤碗和咖啡杯的放置區域也都標有＃plates和＃coffeemugs的字樣。

 

“因為標簽是Twitter獨創的，所以公司想通過這個方式來讓大家記住公司的特色。”一個Twitter員工說。

 

（餐廳里的食物都被用不同的標簽來區分，這可以讓大家記住公司的特色。）

 

名人效應和實時信息是Twitter的另一大特點。餐廳墻上的兩幅畫可能是最好的寫照，它們被分別擺在從餐廳進入辦公室的入口兩側。左邊是奧巴馬在2012年競選獲勝后所發的“又一個四年”并配上自己擁抱妻子的圖片的推文；右邊則是2014年奧斯卡頒獎典禮上主持人Ellen DeGeneres帶著眾多明星的自拍。

 

這兩個事件都為Twitter帶來巨大的訪問量和轉發量。因此Twitter把這兩張照片用畫的方式擺在辦公室人來人往最多的地方。

 

（6樓的19世紀小木屋，類似于咖啡廳的作用。）

 

名人效應帶來的不僅是流量，還有對系統穩定性的要求，這意味著工程師需要隨時待命。

 

On-call是硅谷技術公司（特別是用戶量較大的公司）里常見的工作制度，簡單來說就是工程師輪流值班，24小時待命。當系統出現問題便立刻解決。對Twitter來說，On-call不僅是正常的工作制度，更是每當出現大事件之前必須做的準備。例如節日、重大事件發生時Twitter都會提前安排On-call的工程師。

 

在講述Twitter發展歷史的《孵化Twitter》一書里講過這么一個故事：創始人之一、前任CEO Evan Williams去參加奧普拉的節目并教奧普拉如何使用Twitter，為此Twitter團隊時刻盯緊后臺，因為擔心奧普拉注冊后會涌入大量用戶導致系統崩潰。

 

| 它改變了這個街區，員工也在承擔社會責任

 

9樓餐廳外，是Twitter辦公室最有特色的地方——整棟大樓唯一向外延伸的平臺。這里擺放著長桌長椅、沙發、植物和人工草坪。在Glassdoor的用戶留言中，有個人這么寫道，“在陽臺上開會可能是在Twitter工作最開心的事情之一。我喜歡這里輕松快樂的氛圍。”

 

（Twitter最有特色的室外陽臺，放著沙發、長椅和綠植。員工可以在這里聊天或者工作。）

 

站在Twitter 9樓餐廳向外望，可以看到附近南市場區的街道和街上來往的車輛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，Twitter改變了這個街區，甚至帶動了舊金山的城市中產階級化（Gentrification）。

 

我們在《被Twitter改變的貧民區》（見《第一財經周刊》2013年7月8日）里曾報道過，由于臨近Tenderloin街區，Twitter所在的市場街中段過去治安并不太好，很多流浪漢與乞討者都在這片區域活動，不過自從Twitter在兩年前搬來并帶動其他技術公司入駐后，它們或多或少地改變了這個城市的部分面貌。如果要畫一張地圖，Twitter隔壁就是Square和Uber，向南幾個街區是Airbnb、Zynga這些公司，它們都是在Twitter搬到這里之后來的。

 

（茶水間內提供各種飲料，還可以在這里進行小規模會議。）

 

如今更豐富的是，Twitter樓下已經多了些咖啡館、超市、健身房，附近的公寓也被翻修。對于這一切，Twitter就像一個種子，為這個失去活力的街區帶來了一個生長的機會。

 

因為居民抱怨物價上漲造成普通人生活艱難，所以Twitter從搬到1355號樓之后也會開始定期組織員工做社會服務。內容包括獻血、為附近流浪漢送食物等。頻率是每個員工至少每個月要參與一次。

 

“那食物從哪里來呢？”我問一個Twitter員工。

 

“餐廳里的食物會打包好送給附近流浪漢，這樣既沒有浪費，也可以送給附近的人。”他說。